[Elisabeth]没有名字短完

oh my friend my friend don't ask me —— (什么

鲁道夫×死神 死神薛定谔的性别预警

“我没想过你会来。”鲁道夫半靠在床头,脸朝着门的方向,梦呓一样说。

“可我现在来了。你应该意识到些什么。”

死神淡淡笑着看回去,一只手在身后带上门。他弯下腰,用两根手指捻起地上那支空了的注射器扔到床头。它滚了两圈,鲁道夫反应迟缓地转过去,盯了两秒,然后轻叹一声,把自己放平,漫无目的地面对天花板。

“皇储殿下,你对自己的试探有点过头了。”死神抖抖长袍,直接在他的床尾坐了下来。于是鲁道夫软绵绵地踢了他一脚,不是有意对他温柔,是真用不上力气。

鲁道夫点点头,像是默认了死神说的话,过了几秒钟又说:“但它能帮助我保持清醒。”

清醒。死神嘴皮子动了动,没出声地重复一遍。他的嘴唇往上弯了一下,最终那个冷笑宽容地变成微笑。

“清醒且安和。”鲁道夫想了想补充。他自认在大多数时候都足够清醒,他知道他应该做什么挽救他的国家,正如他也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了。那些时候他会有种冲动,把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一枪一枪崩了。

然后他知道他没法那么做,然后他痛苦崩溃,然后他想,他唯一能做的是把枪口转向自己。

“书桌抽屉里,”鲁道夫半睁着眼,抬起一只有气无力的手,“那儿还有一针……给我拿来,劳驾。”

死神站起身,低头看了鲁道夫一会儿。他并不很惊讶,只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流露出一些无奈,片刻后中肯地指出:“你不要命了。”

“那也正好,省得你白跑一趟什么都带不走。”

鲁道夫从死神那接过针剂时忽然手抖得厉害。他用另一只胳膊撑着床勉力让自己坐起来,他试图打开装药剂的小瓶,死神袖手旁观。他的胳膊抽搐了一下,又一下,他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力气,生脆的玻璃瓶在他手里一下被捏碎。他嘶了一声,呆呆地看着被打湿的手掌心和一手的玻璃残渣。那只手颤抖得更加厉害。

过了没多久,慢慢有血从被扎破的地方渗出来。

“你为什么不帮我?”

死神已经算得主动,他拣掉鲁道夫手上和掉到床上的碎玻璃,还弄了段纱布给鲁道夫包扎。他不紧不慢,最后在鲁道夫手背上打了个挺漂亮的结,之后就听鲁道夫说:“你知道,我指的不是现在。”

“那你也知道,”死神摇摇头,如同看一个任性的孩子一样看向他,“我并不能亲自杀死一个人,而只会在正确的时候带走他。”

“……今天还不到时候?”鲁道夫皱起眉头,带着几分悲切小声问。

死神握住鲁道夫裹着纱布的仍在轻颤的手。他的手指扫过鲁道夫的手背,继而是手腕,他伸进鲁道夫的袖口圈住那段小臂。

“或许是机缘巧合,或许是命运书写。不管怎样,今天你大限未至。”

窗外起风,落雨,雨点敲击窗沿。鲁道夫闭着眼仰起头,喉咙里滚出一串轻柔模糊的呻吟,他没有看,在黑暗中感觉到死神的靠近,胳膊揽住他,嘴唇凑近他的耳廓,他靠在死神的怀里。再然后,不知怎么的,他躺下,枕在死神的腿上。

“我看到街上集会的民族主义者了。”

死神点点头表示理解。“最近这些人很不满。他们当然会故意走到你面前,他们恨你。”

“我是说,现在。”鲁道夫的眼神空茫茫的,“就现在,我看到那些人,狂热的面孔,他们周围躁动的空气……我就在他们中间,被他们推搡,被迫听他们怒吼,‘奥地利应该成为德意志帝国的一部分’。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
“现在是晚上,鲁道夫。”死神让他到手腕躺在自己掌心里,垂眼轻柔地说,“外面还下着雨,街上没有人。” 鲁道夫勉强地弯起嘴角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”他坚持,“我还能看到更多呢,父亲去往柏林同德国人谈判,他穿着普鲁士军服,你说这代表什么?军队,扬起的旗帜,被捕杀的犹太人和波兰人……啊,战争,不可避免的战争。你说,这就是正在等待我们的新纪元吗?”

鲁道夫侧了侧身,握着死神的衣角攥紧手。他的头痛和耳鸣正在一点点回来,他在幻境中盘旋,下一瞬他身下又像是沼泽泥潭。

“只是个梦而已。”死神劝慰,指尖若即若离地勾画鲁道夫的侧脸轮廓,下颌线,喉结——鲁道夫猛地吸了口气,握住那只手。然后他在昏黄的灯光里看清了死神的神情,那是一种居高临下暧昧不明的怜爱。

死神这样看着他,如同在看痛苦无措的爱人,又如同在看十几年前那个抓着他的肩膀让他留下的孩子。死神俯身耳语,“你会改变这一切的,不是吗?”

——或者你愿在沉默中死去?

“别说这些了。”鲁道夫低喃。现在他觉得好累,连动动眼珠、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劲,他躺在凝滞的空气中忘记呼吸,眼睛一眨也不眨。

“给我些别的什么。既然你不能给我那个吻。”

死神能给予很多,庇护所,温柔乡,虚假的安慰,徒劳的逃避。以及爱欲,无差别的爱和无上的欲。鲁道夫想,是不是谁都能拥有他,因为反过来谁都终将被他拥有。

衣襟敞开露出的是深色的胸衣,头发遮了他半边脸,只看得见阴影摇曳下淡色的薄唇。手指揭开上半身最后一片布料,然后他抓起鲁道夫的手,十指相扣着牵引皇储握住他的乳房。

死神给予鲁道夫包容,潮湿的下体能够轻易含着阴茎顶端吸吮,他深深吸气仰头将喉咙暴露在鲁道夫眼前——鲁道夫被他逼到背靠床头,双手无法抑制地揉过他的腰身和胸部,最终捧住了他的脸。

没有亲吻。鲁道夫的嘴唇落在死神的脖颈。他舔舐,然后无力地撕咬,与此同时死神跪坐在他腿上用自己习惯的节奏上下动作。

他双眼迷离,一次又一次被动地破开死神的身体,又在每一次试图获取主动权时被按住胸口抵在床头,死神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垂,他如同溺水者一般喘息。他的灵魂挣扎,他的身体沉没,他把手指插入死神的金发慢慢绞紧。

他在欢愉中喘息尖叫,并落下眼泪,侧着头让两行泪水终于汇成一线,从眼尾坠落,而后死神用手背替他抹去。

“这是为什么?”死神开口,声音低柔温和,有意带了一丝讶异。

鲁道夫只是摇头。他忽然像是被口水呛咳,身体抽搐般地咳嗽了一下,再一下,眼泪也随之落了一滴,又一滴。他笑得有点扭曲,手指紧扣着抓住死神的头发和大腿。

“别问我。”鲁道夫用气声说,“你什么都知道的,我的朋友。”

EN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