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心意

灵感来自视频“高三最后一次的《Merry Christmas Mr.Lawrance》”是结合音乐和视频的产物。当bl代餐吃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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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晚修前十五分钟,昏暗的音乐教室和看不清琴键的你,说要练会那首曲子弹给她听,我只坐在窗台远远看着你,认识两年以来第一次安静地和你待在一起。

  外面声音嘈杂,又是谁在楼道摔了跤,可我只能听见低音沉沉,你弹得好慢,窗外操场上的照明灯都亮了起来,光线被分到教室里,却照不到你。

  天已经黑了,我看不清你的脸,看不清你的手,只能看见白色的校服和旋转的琴音,这大概是我们在学校的最后一个月了,你手上动作突然急促,放走了好多不和谐音。

  头靠着窗框,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嘈杂,和你打的第一场篮球,你忘记带水杯,于是从那以后你都喜欢抢我的水杯喝水,这样微小的细节好像总能被以朋友为名的薄纱伪装。

  认识你以后的每一次运动会,四人接力总有我们,接棒时手指也许会碰到,电流从指尖传到心里,是谁被热烈的青春烫伤。

  两年了,你有过许多她,我见过你为她伤心流泪,与她聊上一整夜,见过你们之间关于情侣的一切,到现在,我看你为她弹琴弹得认真。

  黑夜里看不清你的表情,我们谁都不说为什么不开灯,音符牵着忧伤在教室里跳舞,我好像看到你拧着眉认真的模样,像无数次在图书馆面对面偷看你时一样。低下头揉揉大腿,夏夜的大理石也是冰凉的。

  上一个夏天也是我和你,你因为和她闹了矛盾半夜给我发消息,刚下过雨的潮湿的夜晚,我们一起蹲在路边找不到事情干,你盯着路面发呆,昏黄路灯把你眼眶里的雨水照得分明,我想你应该是沦陷了。

  不知道你弹了多久,你一直弹,晚修铃闯进教室撕扯琴音,你的手却飞舞得越快,声音像悲鸣,像求爱的嘶吼,像已经离别后想要挽留的呐喊。

  下一次再遇见你会是什么时候?毕业典礼会不会看到你在台上弹这首属于她的歌,她在台下被别人调侃,脸蛋红红抬头看着台上发光的你。

  我呢?我也许会坐在旁边一起对她起哄,或者坐在后台听属于你的欢呼,你知道我向来喜欢逃避,也许直到花束被塞进你怀里又落到她手上,我也只会拍拍旁边人的肩膀告诉他到下一个节目的时候了。

  你好像很着急,外面的人都回了教室上晚修,整栋楼只剩下你的钢琴像在倾诉,不和谐音是你指尖流淌的对她的喜欢,大理石窗台的冷顺脊柱爬上大脑,蔓延至全身,但我不敢跳下窗台,也害怕接近你一步。

  你像在为离别而不满,窗外属于城市的车鸣悠悠传来,不知道为什么,一瞬间我好想哭,好舍不得你。

  上一次哭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大概是在我十岁的时候?不熟练地眨眨眼睛,装作困了的样子手背按在眼睛上,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自己,几年没掉眼泪的记录总归是没被打破,使劲揉了揉干涩的眼眶转头看着窗外。

  我没有看你,你也没看我,音乐声骤然停止,我突然害怕回过头看到你的模样,头向后靠在窗框,闭着眼睛问你要不要回教室。

  你不说话,我想睁开眼睛,被你微凉手掌遮上了光,只是片刻迟疑,你的吻像蝴蝶落下来,轻飘飘地,一触即离。

  只是一瞬间,你是不是也在难过着什么,十指交叉按在窗台,视线被挡住,唯一的触觉是你冰凉的手。

  你离开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,一切感觉好像被锁进坏掉的保险柜,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沾湿了睫毛,像不像好久之前和你在雨里奔跑,只是我的眼里再不会有你的剪影。

  友情的界限薄得像肥皂泡,从那以后我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,一直到毕业我们的眼神也再没有过交汇。

  很久很久以后才知道,那天你也没有去上最后一节晚修,我竟然不知道该遗憾还是庆幸。

  于是只能安慰自己,十六七岁的年纪,怎么会懂得喜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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